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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一个男人的故事(十一)

      编辑: 日期:2015-01-22分类:短篇小说 阅读:15 Views共1601个字
    正文内容

    总是想办法,尝试对得起每位公司员工,虽然最终不如所有人愿,至少摸著良心,我尽力了。不搞五鬼搬运,不玩上柜上市中饱私囊,我全心全力经营工厂,近乎愚蠢的赚取蝇头小利。公司干部们跟我多年,没赚到「该得」之财,不免有人埋怨。然而,十多年前创厂初期,我们何曾想过这些问题?何曾有过非分之想?人心不足蛇吞象啊。

    1992年~2000年,工厂随著「柯林顿」一帆风顺。这不是玩笑话,是服膺命运,事后诸葛都能瞭解,所谓成功关键,往往在於年头、在於机运。不是柯林顿多麼天才(拈花惹草倒真是),也不是我们工厂多麼杰出,千喜年前的十年,电脑、通讯行业家家飞黄腾达,阿猫阿狗?说不定连耗子都赚了大钱。

    Y2K 吓死了所有电脑使用者,媒体一再渲染,每个人都被专家恐吓,必须更换,必须更新,硬体软体都要。短短五年之间,全世界的电脑焕然一新,使用者或许心情也不错,电脑业界则人人大捞一票。通讯行业不遑多让,手机的兴起,绝对是个划时代革命,老工程师们如何也想不通,怎麼一具无线电话可以变成玩具,最终人手一机,玩得不亦乐乎。网路更是个千年变革,带动的遽变方兴未艾,无人能够正确预测未来可能。

    我糊里糊涂的跟上这波革命(哪个敢说他慧眼识行业的,纯然说谎),在数位取代类比的大更迭中,我们工厂忙不停的,年年开发新產品,為了配合客户,在市场上不断推出「有必要和没必要」的最新產品。凭良心讲,一个内行人的良心话,这些电脑通讯產品早已远远超过它们的需要和必要,成了一种玩具(补偿童年的缺憾),一种时尚(没来电也得想办法创造),一种可怕的浪费(十之八九的简讯都是废话),奢侈至极。

    看到这儿,各位可能已经明瞭,我是个三流的「生意人」。赚钱还看良心吗?还谈环保吗?人不自私,天诛地灭,金钱是一切的根源,不只是罪恶,还有基本人性。金钱是人类世界的标竿,一切向钱看,不看的人,有病?

    我是个怪人,无可药救的工程师性格,以為设计產品、生產產品,的确是造福人类的,设立公司当然也是。心中总是无法忘怀那一番话:「聪明才力愈大的人要尽所有的能力,為千万人服务,造千万人之福;聪明才力略小的人,也要尽所有之能,為百十人服务,造百十人之福;最次的,毫无聪明才力的人,也要尽一己之力,服一人之务,造一人之福。」人生以服务為目的,不是吗?

    呵!说来恐怕引人冷嘲,圣人吗?别挨骂了,自以為是的一种愚钝罢了。我承认,不合宜的违反人性,大部分时刻显得可笑,然而我就是这麼一种人,每个人有每个人不同的路,我走著我的路。

    无论如何,傻人傻福,工厂一年年成长,虽然不如「敢」的公司大赚特赚,却也在景气一片大好之中顺利发展。对於公司,我毫无私心,千万别提交棒儿子这种家族观念,恨之入骨。我一向信从,传贤不传子乃是减少人类社会问题的美好方式,於是乎,一步步安排交棒乃是程序。从创厂的第一天开始,民主一向是我们工厂的最高準则,选贤与能绝对和股份多寡无关,会议决定也和职位高低无关,我相信,理才能服人,分享才是公平。

    公司主要干部一一以优惠条件入股公司,厂内创业。大家付出那麼多时间精力,难道不如出资股东重要?劳资双方应当融為一体,一同為公司奋斗,一同分享盈利,这是我创业的理念,十多年不曾变动丝毫,如果变动了,我就不该继续。人的一生,路有千条,最好只选一条,是愚公便移山,是孟母便三迁,顺应自性走上自己的路,那条路就是最好的路。

    我选择了我的路,也许不够聪明,白话一点说,少赚了许多个亿。这是我的路,应当如此便如此,谈不上无怨无悔。公司的创厂干部,一个个成了经理、成了股东,他们都是一等人才?可能不算是,这是他们的命运,他们也付出了所有的一切。经理中挑选最强的当接班总经理,顺理成章,我从不用空降部队,那是对努力多年既有员工的不公平。这个决策将有害於公司的快速发展吗?绝对可能,但是,商业果真必须奸诈吗?无情吗?不至於如此。

    交棒并不容易,世事变局更难臆度,我一步步往下走,跟随命运

    请续阅:一个男人的故事(十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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